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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坐到办公室座位上的韩彦,像做梦一样恍惚地呆着。从他门口匆匆路过的学生,会看见韩老师仍旧一副冷淡、生人勿近的样子。如果细看便会发现,他额侧青筋凸起,汗珠顺着额角慢慢滚落,掉进西装领口。
地铁出站口离学校很近,快走也不过几分钟。他像逃亡一样从那间小小的厕所隔间、从学生周敬钧的身前离开,头都没回。
周敬钧那句轻飘飘的“原来老师喜欢这个,我可以理解哦”如五雷轰顶,砸在他心底。他面色铁青,顿了一下,回应:“是的,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尴尬,非常尴尬,社死两个字已经无法描述他的状态。
短短一两天之内,种种发生的事情,让韩彦不由得怀疑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缠身。
他狠狠点燃一支烟,含在唇角,深深吸了一口再重重吐出。白烟在室内漫散开,烟灰簌簌地落在他黝黑的皮鞋尖上。他夹烟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可以确定,昨晚在巷口角落和地铁内的是同一个人,但是他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,嗓音也压低得无法辨别。现在把柄在对方手里,他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,走一步算一步,决定耐心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至于那个周敬钧……虽然在地铁的遭遇有够尴尬的,但一切可解释为他私人的爱好,如今活到这个地步,让学生以为坐地铁还带着情趣玩具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,又吸了几口烟。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来,直接夺走了他指间的烟。
韩彦猛地抬头看,居然是蒋子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无烟校园,知道吗,马上把你举报。”
对方嫌弃似的用手扇了扇烟味,又单手撑着桌子,定睛瞧着他眨了眨眼。“许久不见,彦。”
蒋子穆是韩彦大学时期的学弟,仅比他低了一届。他两是在书法社团认识的。韩彦当时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闲淡少人的社团以应付综测,而蒋子穆在书法上颇有心得,写得一手好字,再加上飘逸束起的长发与冷白肤色,另有一副俊俏模样,反而给招来了许多追慕者。两个人在聊天中逐渐熟悉,成为友人,毕业后甚至也合作成立过工作室,后来以失败告终,二人便分道扬镳。韩彦最终来到大学,而蒋子穆依旧从事艺术方面的事业,这几年也从他发的朋友圈看出事业蒸蒸日上。
“怎么突然来,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韩彦站起来,拿抽屉里的茶打算给他泡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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